冬日里的一盏灯

2015-02-05 01:11:33
温暖的图文 散文
冬天被白雪覆盖的路灯 摄影师TanteTati作品

  冬日雪后的街,雾气升腾,那是路边摊上小吃的味道。漫步在路上,脚底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煎饼果子,来一个”裹着棉袄,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瘫靠在三轮车上,似看非看地面向来往的人群,身后,一只昏黄的灯孤零零地挂在车上。我的生命中,也曾遇见过这样的妇人,或是在雾罩清晨的校园,攒着早已湿透的两元钱的时候,或是在拥挤不堪的车棚里,互相让道的时候,亦或是,我也曾跟随这样的车子,一遍遍地呼喊,沉寂,再呼喊,循环反复,没有停止,因为我知道自己总能遇见一盏灯,一盏不曾为我点亮,但却总在那里的灯。

  雪,又大了一些。

  一些店铺已经打烊,我知道只有十字路口的报刊亭会一直开到深夜,或是店主喜晚,或是商业需要,我总能找到它,挑一份当天的报纸,或淘几本将要过期的杂志。亭子外有一支不长的灯管,就挂在最新报刊的上面,不算太亮,找书时甚至需要借助手机的光亮。虽然那些买回的书报大多会老老实实地躺在某个角落,不被翻动,但这并不妨碍我一次又一次地在亭子旁驻足,或许,我就是想看看那盏灯。

  路很滑。

  快到亭子的街口,我从车子摔了下来,爬起的瞬间,望向亭子,没有灯。疼,想哭,却终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老板,来一个煎饼果子吧!”推着车把摔坏的车子,我对着那妇人说。“你是不是也在那住?”她指了指,问我,我点点头,她笑笑,不一会儿便将一个热气腾腾,蛋香四溢的煎饼果子塞到我的手上。“再见”我想说却又没有说出口。

  又是一年冬日,我已经离开了那座城市很久,但雪花翩翩的时候,我依然会去寻找一盏灯,连同皑皑白雪,一起在我的记忆里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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