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尘埃 文/水阡墨

2013-12-03 18:04:09
温暖的图文 小说橘色尘埃言情小说同桌的你水阡墨

橘色尘埃配图本间芽衣子

容易捕捉的是蝉鸣,青色的风和白色的云,无处可寻,夏却是你唯一美丽的名字,如此动听。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很悲伤的,眼睛红了也说不定,毕竟我没出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们班所在的卫生纸是三楼,窗外是建校时就栽种的法国梧桐,如今已经可以长到四楼高,夏季时浓郁的绿荫遮住窗户,吹进来的风都是清凉的。

  我和我的同桌就坐在窗边,她跟我不同,我喜欢睡觉,她喜欢看窗外。

  其实那有什么什么好看的,就是树嘛。

  不过的我的堂姐容青可说,喜欢看树的女生,应该是心思敏感又温柔的人。我听了忍不住翻了N次白眼,小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理性,但骨子里绝对是个感性的变态。像叶橘梗这种女生每天盯着窗外看,偶尔还会很神经质地笑,但是她绝对是个爪子锋利,行事泼辣的小野猫。

  她总是用那种不屑一顾的眼神瞄我,那表情与看树没什么两样。我想她一定在想着,这只蟑螂为什么还活着啊?

  即使她对我的念想仅仅是讨厌,可是,我还是很卑微的开心着。毕竟讨厌也是一种被在乎的方式,如果她对我连讨厌这样的情绪都没有了,我一定会难过得掉眼泪。

  是的,你们说我犯贱也好,自虐也好——我现在深深地爱着一个叫叶橘梗的女生。

  她长得算不上很漂亮,小圆脸,半月形的眼睛,笑起来鼻子微翘着,肩膀也会轻轻抖动,感觉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她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扔在人群里也找不出的那种人。其实我爱上她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或许这就是她最厉害的地方,不知不觉的被她吸引,像一片沼泽,等你发觉到时已经泥足深陷了。

  “小夏,你干脆表白吧,下个月就放暑假了,你到底想暗恋到什么时候啊?”

  “你这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呢!”我笑嘻嘻地说,“我一定要等到她把我迷得要死才行啊,容少爷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呢?”

  “那算了,你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容青可一边做功课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她如果能迷上你,那早就迷上你了,还能等到今天?”

  她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直接了,其实她偶尔说谎骗骗我也行,我还是笑着,不过从玻璃上看见自己的脸,却越辣越苦涩,那摸样可真难看。我只好趴在桌子上,小可用胳膊时捣捣我,我摇摇头。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悲伤的,眼睛红了也说不定,毕竟我没出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记得去年的体育课上,我去操场边的水龙头洗脸,偶尔听见几个女生对叶橘梗说:喂,你和容青夏同桌开心死了吧?而叶橘梗却不屑一顾地昂着她的小脸似笑非笑地说:不过是一头长得好看的猪,小姐们,你们的品味在哪里呢?

  我躲在树身后面很久没出来,等她们走远了,我洗了很久的脸。


  “如果叶橘梗这么对我的话,我想我早就“嗷”一声狼似地扑上去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送我白眼还比较现实一点。”

  晚自习我没有去上课。

  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班主任老师对我视而不见,也不回有人来找我的碴。虽然一般情况下,我的学费都换来了宝贵的睡觉时间,但是我从不缺课的。因为我不想错过和她见面的机会。

  尤其是夜晚,她就坐在旁边,我们一句话也不说,顶多是她柔嫩的嗓音对我拔高说:“喂,容青夏,数学课代表让你交作业!”

  不可否认的,她那种像是没发育的少女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是一种奢侈。

  我和几个游戏厅认识的狐朋狗友去网吧玩网游,有个头发染得连她爹妈都不认识的女生朝我挤眉弄眼(正确的话那叫送秋波)。如果叶橘梗这么对我的话,我想我早就“傲”一声狼似地扑上去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送我白眼还比较现实一点。

  我将脸扭向门外装作看风景,刘松擂了一下我的肩膀大笑着:“容青夏,你装什么纯情小处男的呢!”

  “滚,老子就不能是处男!”我毫不留情地使劲踹回去,他抱着脚惨叫,借着便恼羞成怒的把矿泉水瓶子砸过来。这种动静惹得人频频往这边看,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向警惕心很高的老板做了个OK的手势。

  刘松看我被砸得面色发青的模样,又笑起来:“行了,你别心情不好乱发火呀,难道是妞别人撬了?”

  我切一声,缩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看看门外漆黑的夜和模糊的橘黄色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种光,我就觉得自己像堕落进地狱里的恶鬼,面目狰狞丑陋。而内心隐隐期盼着,说不定有个天使会来拯救我,就算不拯救,来给我丢个白眼,骂我是个长得好看的猪,那也会让我由衷的微笑出来。

  我闭上眼睛抽了一口烟,听着耳边大叫着,容青夏,快给BOSS最后一击啊,我们都打得差不多了,就你会捡便宜!

  我没懂,黄金装备和大量经验那些东西并不会让我着迷。我索性下了机跑到门口的沙发上躺下,老板敢怒不敢言,我怪笑了一下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容青夏!容青夏!”柔嫩的熟悉的嗓音。

  “嗯……”我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睁开眼,面前放大的双眼黑漆漆的,像是无边的黑夜。我又揉了揉眼,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我听见几个同行的狐朋狗友的笑声,一个个纷纷问着,容青夏,这就是你的妞啊?我呸了一下说着“闭上你们的臭嘴”,叶橘梗还在发愣,我已经一把拉起她出了门。背后传来的都是了不得的起哄声——“容青夏好像脸红了!”“你看他气得想杀人似的,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容少夫人啦!”

  这时才是觉得交友不慎是会死人的,虽然容青可这种怪胎从不说我什么,在她的眼中,只要没到吸毒偷窃这种程度,大概都不会干涉我做任何事。她甚至还建议过我,要不要干脆色诱叶橘梗算了。

  靠,我要怎么做?把她绑架到家里,然后跳脱衣舞给她看吗?——如果有用的话,说不定……说不定我真会那么做。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拖着叶橘梗走出了很远。街上很多店子都关门了,应该是过了十点钟。我握着她的手指有点微微颤抖,与我想象中的一样,柔弱无骨的销售蜷缩在手心里,像个需要疼爱的孩子,幸福感像海浪般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可是很奇怪的,她没有甩开我,所以我装作不在意的拖着她往前走。

  "喂,容青夏,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终于说话了,声音也是颤抖的。

  即使是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却生活在阳光充沛的丛林了。像网吧里的那群不良少年,还是会让她害怕的。毕竟是个女孩子啊,偶尔示弱的样子可爱到爆了。可是我的脸色并不好,有点粗声粗气地问她:“你这么晚一个人跑到网吧来做什么?”

  叶橘梗竟然笑了笑,笑容很是疲惫:“我经过门口看见你睡在沙发上,所以就进去了。”

  这是我的错觉吗,今天的叶橘梗好像太温柔了。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们还是摆出互相讨厌对方的姿态比较正常吧。平时贫嘴扯皮的时候,我最能说,骂人也很溜。可是她站在我面前,我的舌头就有点痉挛似的,受紧张得直揪衣服,神经质地咽口水。

  可是叶橘梗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她的鼻头冒着汗水,眉头锁着,像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因为喜欢一个却不表现出来是很难的,灼热的视线,迫切的巧遇,装作无所谓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很辛苦。”

  “敢不敢跟我去爬上?”我突然发出邀请,成功几率太低了,没关系,反正我脸皮厚。

  “现在?”她有点吃惊。

  “哈哈,山上有很多坟墓哦,都是抗日战争时候的烈士,有人说晚上能听见山上有枪声呐。”我大胆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小女孩还是乖乖回家找妈妈去吧。”其实我挺卑鄙的,对一个习惯性逞强的女生用这种激将法。可是很容易的便奏效了,她耸着鼻子说:“谁怕啦,去就去!”

  我们这座城市的山并不是很高,修往山顶的公路很是平缓。因为是夏季,晚上爬山乘凉散步的人还是很多的。让人高兴的是星空也很漂亮,叶橘梗一看就是缺乏锻炼,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坐在里面的长椅上就不想起来。

  “喂喂,离山顶还有很远呢。”我提醒她。

  “嗯。”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许久才说,“其实我讨厌爬山,我指数……不想回家。”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整天吵着你那个仙女老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等着你吗?”我坐在她身边,空气里若有似无的是风的香味,“你不会跟我做同桌这么久,变得叛逆了吧?”

  “谁跟你一样!”她冲着我翻了个白眼,“你除了睡觉还有和女生谈情说爱还会做什么?”

  我看着她,表情是笑着的。

  叶橘梗愣了愣,又懊恼的低头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哈哈笑起来:“没关系啊,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样人。如果把我们班比作一盘象棋,那位毫无疑问的是一颗弃子。”

  "哈哈,别那么认真嘛。"我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触感真好,像德芙的广告里说的那样,丝滑享受。不过,即使她把头发染成爹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摸样,搞不好我也会觉得她风情万种,迷人得不行。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若真的爱上了,那情商就完全归零。

  她有点生气似的将脸别到一边说:“我是说认真的,你认真点行不行?”

  也许因为我爱得太认真了,所以有时候不知道认真到底是什么感觉了。我只能笑,反正有夜色的掩盖,像哭一样的薄情她也不会看到。这是我与她第二次的单独相处的机会,以前原本也有的,初三时的毕业旅行上,班上娶一个漂亮的小村庄看油菜花。我们决定在开满花的原野上野炊,我与叶橘梗便负责捡柴火。

  可是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感激到她明显的心不在焉。

  就像现在一样。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暗恋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喜欢一个人却不表现出来是很难的,灼热的视线,迫切的巧遇,装作无所谓的接触,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很辛苦。我也知道表白时最好的途径,毕竟我容少爷天不怕地不怕,是死是活就给个痛快吧。

  可是我太爱她了。

  如果连偷偷爱着她的机会都剥夺了,那对我来说真的太残忍了,我真的会活活痛死也说不定。

  那些满脸严肃身经百战的大人们会觉得,像我这样的毛都没长全的小子说什么真正的爱情,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我明白爱情是部分年龄的,我不能确定自己的未来,但是我确定未来里没有叶橘梗的话,那就没有了一半的灵魂。

  她就是我的神明,我绝对不想被她遗弃。

  “你在想什么?”她突然问。

  “你从没跟我说过这么多话。”

  “觉得我烦?”

  “不是。”我巴不得你多说一点呢,我笑了,“我以为你会嫌我烦。”

  “容青夏……”

  她叫着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扭过头,借着耳朵就被捂住了,也许是因为夜色太深了,她的嘴唇快速的掀动着,脸上是我熟悉的绝望的表情。我心里狂跳着,问着“什么什么”,用力拉下她的手,她已经说完了,半月眼里噙着泪光似的。

  “没什么?”我抹了一把眼睛,在我发愣的期间,眉目又换成了平常那种骄傲的不屑的摸样,“我今天心情不好,谢谢你陪我,不过——千万别告诉林美香啊,你那个女朋友本身就看我不顺眼,我可不想被她在全班同学面前吐口水。”

  高一时,林美香和叶橘梗是不错的朋友,起码表面上是那样的。所以林美香向我示好时,我么有拒绝。不过我也绝对没有对她又超过友谊以上的标识,叶橘梗有这种反应,大概是因为我平时的态度太过摸棱两可的暧昧。

  如果被冰冷的海水浇熄的全部的热情,我只是怔怔地,下山的时候,我们一句话也没说。

  我们俩这样才是正常的。


  “而夏是你唯一的名字,如此动听。”

  容易捕捉的是蝉鸣,青色的风和白色的云,无处可寻,而夏是你唯一的名字,如此动听。

  我一进教师就看见黑板上写着这么一行字,教室里人很少,却又恶作剧的气氛。我根本不回跟那群三八起哄的,于是像往常一样掏出手帕把我和橘梗的桌凳都擦干净,然后利落地趴下睡觉。

  “容青夏。”林美香甩着马尾跳过来,连声音都是笑嘻嘻的,“容青夏你晚上都做什么去了,白天都睡不醒吗?”

  “别吵我,昨天通宵网游去了。”我将脸扭向窗外,想到叶橘梗说的,不要告诉你的女朋友林美香,我就嫌这只八婆的苍蝇烦,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当然,以林美香的脸皮厚度,这种程度的拒绝和蚊子叮咬差不多。

  她继续在我耳边聒噪,还不怕死的推我。其实我最讨厌女生跟我拉拉扯扯的,若是杀人不犯法,说不定她已经被我从三楼丢下去了。我只好耐着性子起身没好气地问:“你到底要干嘛啊,我今天可没兴致跟你下五子棋。”

  “少爷说不下就不下啦。”她兴奋的超乎寻常,“你看黑板上那句诗歌,有什么感觉?”

  “文笔uo,很诗情画意啊。”我伸了个懒腰,“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你没发现吗,这句诗歌将你的名字全部都包含进去了,还‘夏是你唯一的名字如此动听’呢,这个人根本就是暗恋你嘛。”

  “哈,你在跟我表白吗?”我几乎要笑了。

  林美香又推我了一下,冲我不高兴的吐舌头。若不是怕她没理由的发花痴,我简直想竖中指了。她说:“这是叶橘梗写的,懒得理你了。”

  我心里猛跳了一下,冲我不高兴的吐舌头。若不是怕她没理由的发花痴,我简直想竖中指了。她说:“这是叶橘梗写的,懒得理你了。”

  我心理猛跳了一下啊,这下睡意全无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说不定也只是凑巧橘梗小宝贝只想歌颂一下夏天,我却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毕竟女人天生就唯恐天下不乱,我再跟着没理由的发花痴,那就太难看了。

  从三楼直接奔到四楼,容青可那个变态正蹲在门口的垃圾桶削铅笔。我这个堂姐不是变态是什么?宁愿守着个什么都有的恶心的垃圾桶,也不去买个自动铅笔,还削得津津有味,怡然自得。

  容青可不跟我们在一起,奶奶过世后,她就住在老房子里。我爸妈平时工作太忙,于是我基本上是和堂姐相依为命的。与其说像姐弟,倒不如说像死党来得贴切。虽然不知道她那个怪胎脑袋里整天装的什么,提出的建议也很变态,但是有人给你出个馊主意,也比像一只无头苍蝇那样乱撞好。

  “我昨天晚上和叶橘梗在一起。”

  “恭喜啊,铁树开花了啊。”

  “可是我们只是巧遇,她心情不好,我们聊了下天而已。”

  “今天我来学校,有人在黑板上写了一句诗歌,是叶橘梗写的,里面包含了我的名字。”我重复一边,激动得有点像只得了主人奖励的小狗。

  “哈哈,你得意什么呀,那里面不是也包括我的名字了吗?”容青可也戳了戳我的额头,“你们班能帮三八婆有妄想症,你也有啊,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自己去问啊。”

  她就是一根锋利的针,我就是一个膨胀得不知所以的气球。我立刻嘟着嘴,看见容青可的铁杆损友陶林织乐颠颠地跑过来,给我一个熊抱。那没怎么发育的胸部比我还平,所以我基本上把她当同性对待,露出让她得蛀牙的笑容喊着:“美丽的小织,你陪变态的小可玩,可爱的小夏要去上课了。”

  “姐姐我这两天就离校了,你这小鬼真没良心,少看一眼你的宝贝同桌也不会死呀。”陶林织不甘心的在我脸上扭了两把,明明是个率真少女,却做出这么欧巴桑的举动。记得小时候,院子里的欧巴桑们就喜欢捏我的脸,叫着,小夏好可爱好漂亮,像个女孩子一样呢。这种重回童年时代的感觉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慌不择路的往楼下跑,刚推开教室的门就觉得气氛不太对。黑板上的字已经被擦掉了,叶橘梗便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气得脸鼓鼓的,小猫露出爪子也是很可怕的。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

  上数学课的时候,我思索了半天写了个纸条给她:你昨天晚上捂着我的耳朵说了什么?

  叶橘梗盯了纸条半晌,又习惯性的耸了耸鼻子,写下一行字传过来:这个夏天其实很糟糕,谢谢你。


  “不过这个夏天的确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糟糕的夏天,因为不小心就把你弄丢了”

  我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所以在我弄清楚叶橘梗说的糟糕的夏天,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我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无疑,我是很沮丧了。一整个暑假都有点昏昏欲睡不在状态,食欲也不是很好,用容青可的话说,我就像一棵少了阳光水分奄奄一息的小树苗。

  容青可的成绩还不错,不过为了节省成本,选择了本市的大学。

  那并不是多么出色的学校,用她的话说就是,其实学校并不重要,只要能够毕业找到工作就行。果真是个没理想没抱负的少女,我连鄙视她的念头都懒得有。不过在托堂姐大人的福,我整个暑假都跟她在外面发宣传单,皮肤晒成了浅蜜金色,也挺MAN的。

  朋友们打电话抱怨着,暑假结束了,真无聊啊。

  我却是高兴的,有点小别胜新婚的心情,经过一个暑假橘梗宝贝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偶尔想起我。我真怕自己掩饰不住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表情,冲上去抱住她。

  去学校的路上脚下还是轻飘飘的。教室里的人很多,我像往常一样掏出手帕,擦干净两个人的桌椅,然后等着她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前。

  可是她再也没有出现。

  我听见班主任老师用今晚吃蛋炒饭的口气说着,叶橘梗同学转学了,从今天开始就是高三了,大家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投入学习之中。

  去你全家的一百二十分精神!为什么转学?转去哪里?我一个上午都昏昏沉沉的,叶橘梗的位置上安排了一个插班生。看见那个扁鼻子女生堂而皇之地坐在橘梗的位置上,我简直想开着坦克从她身上压过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丑成这种德行的女生。

  “我前几天经过叶橘梗家的花店,好像牌子拆了。”

  “嗯,好像是她妈妈死了。”

  “你别瞎说了,她妈妈是医院里的营养师呢,我听说是生了很重的病,说不定是去另一个城市治疗去了。”

  “啊,也是,不过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做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真绝情。”

  “别管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她。”

  我课间听见这样的谈话,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有些像在梦中。我总以为有很多的时间,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暗恋着。我甚至天真地想着,即使是念大学,我也可以就那么赖在她左右。

  那个女孩会一直坐在我右手边的位置。

  我一扭头就可以看见她的侧脸,从来未曾远离。我很想问问她,那天晚上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表情那么绝望?不过这个夏天的确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糟糕的夏天,因为不小心就把你弄丢了。

  那么你说“谢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是不是内心也有一点舍不得我呢?

  秋天来得铺天盖地,金色的尘埃肆意,我趴在桌子上,任凭眼泪滴落在桌面上,将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染成橘色的花朵。


  本文选自《玛格丽特》2013年4月创刊号,由天信文创授权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全球范围内电子版的制作与发行,本文作者:水阡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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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液压机
每天都记得来此逗留
2014-01-07 00:04:55
 
1楼1室 馒头饭
回复1楼:谢谢呐,可乐一瓶,欢迎常来哦~~~
2014-01-07 18:4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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